被唤到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

于是他一鼓作气,公然打起了感情牌,甚至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可以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那位应该是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吧?您难道不愿意为了他,稍微耽误哪怕一点时间吗?”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名樱千早的脚步便止住了,甚至缓缓侧过头,与他稍微对上一点视线。

那道目光太过冰冷,即便是在出外勤、对上穷凶极恶的歹徒时,他也从没感受过如此刺骨的视线,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可女人的声音却与目光给他的感觉不同,软软的、还带着些自嘲的笑意:“风见君,原来你这么会抓人痛处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风见裕也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虽然心里万般不情愿,但想想自己辛苦的上司,再想想目前行踪不明的同僚,他必须暂时抛弃自尊,扮演好这个能让她稍微放下戒心的二五仔角色——因而好声好气地劝说道:“我知道哪些话可以出现在报告里,所以——”

“所以你就自己往报告里编吧,随便写。”名樱千早打断道,而后再度迈开脚步。

身后他的公安同僚们已经追了上来,诸伏高明跟在不远处,周围还藏着几个观察情况的长野县警。在出声阻止她离开之前,风见已然将手向她的肩膀伸了出去。

在切实接触到名樱千早之前,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自己被她躲开、并被一个过肩摔放倒的场景,那个场景曾经出现在他到噩梦中,惊醒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但他竟然成功地抓到了身前的人,虽然她有一个闪避的动作,却最终没能躲开,还因为他的用力拉扯而停下了脚步。

他刚调整好情绪准备说话,便听见身前的女人轻笑了一声,接着缓缓开口——

“原来不止是抓人痛处,还喜欢在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