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缓缓回道:“只有把中原氏族真正看作自己的子民,才会是他们真正的国君。孙儿斗胆,觉得既然有魄力打下,就该有魄力把中原看作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哪里来的那么多忌惮和提防?轵邑和西炎城有何区别?辰荣山和西炎山又有何区别?只不过都是万里江山中的城池和神山。”

德岩冷笑,对西炎王说:“那些刺客是若水族的人,恐怕是想要借着中原氏族的力对父王不利,请父王明察。”

西炎王神色很冷,玱玹自己说了亲近中原氏族的话,反倒被德岩咬上了。

小夭终于开口了:“外爷,您要是微服私访,会穿着平日上朝的衣服吗?”

西炎王神色一怔,看着笑盈盈的小夭,明白人都听得出来,刺客身上是若水族的文身,玱玹是若水族长,无异于不打自招。

西炎王问玱玹:“真是你想杀我吗?”

玱玹说:“不是我。”

西炎王冷冷问:“你在辰荣山只是修葺宫殿吗?”

玱玹掌心冒汗,恭敬地回道:“孙儿一直谨记爷爷的教导,努力做好分内之事。”

西炎王盯着玱玹,玱玹纹丝不敢动地跪着,半晌后,西炎王说:“我信这次刺客不是你主使,你回去吧。”

小夭本来没打算帮着玱玹说话,这事冷静下来谁也看得出来蹊跷,她是来应对刺杀玱玹的人的,但眼看德岩和玱玹这边要争论很久,缺乏效率,她只好帮着点明最关键的破绽了。

连带着这次一起来的小八,一行人上了云辇,玱玹神情凝重地对手下钧亦说:“全速离开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