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语气很平淡,他没有看相柳,而是看着远方,夜空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你若是不开心,可以想想我的事,人的幸福或痛苦都可以通过比较来变化,我听起来这么惨,不介意的话我还能讲得更惨。”小六淡笑。

相柳的眼睛暗涛汹涌,却只是讥笑地说:“你在哄我?”

小六不答,感觉到相柳抬手靠近,他本能有点想护住自己的要害,抬起手却立刻又放下。这本能是曾被经常虐打后养成的自然反应,是身体的记忆,但小六喜欢靠脑子判断对方的意图再做反应。

相柳眼神飘闪不定,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尝试从未做过的事,他的手手缓缓落下,放在了小六的后颈上,是安慰又像是想对方安心。

小六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只是问:“你今夜和以往大不一样,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相柳没有回答,毛球渐渐落在一个岛的岸边,相柳淡淡地向小六伸出手。

两只手牵在一起,相柳牵着小六走到了海面上,如履平地。

他们踩着海浪,迎风漫步。附近没有一丝光,天是黑的,海也是黑的,前方什么都没有,天地宏阔,风起浪涌。

小六不是很喜欢这样的黑暗,如同浓墨茫茫无边,下意识地握紧了相柳的手。相柳的神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