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走进后院,坐在石阶上。十七站在了他身后。

小六问:“你认识他们。”

十七点头。

“他们是神族中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你怕他们认出你,还觉得我不该招惹他们,而且他们的身份要捏死我很容易,所以你隐匿让我忍让,他们顺利取走解药,他们也懒得和我计较,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十七缓慢地点了下头。

笑话,你分明怕我得罪完人直接消失不见,小六知道自己的怪异瞒不过细心的神族和厉害的妖怪,比如十七,比如相柳。

小六走到河边,看着河水哗哗流淌。他只是生自己的气,竟然会做事只留了一个法子。请十七出手是最稳妥的,他忘了虽然十七平日里言听计从,但是到底身份不一般。

小六跳进水里,逆流向上游去,河面越来越宽,河水越来越湍急。冰冷的河水冲刷着一切,不分昼夜,川流不息。小六与水浪搏击,眉目间全是战胜一切的轻狂。

清朗的笑声从空中传来,小六抬头,相柳闲适地坐在毛球上,低头看着小六,勾唇笑问,“深夜捉鱼?”

相柳伸手,小六抓住他的手,借力翻上雕背。白雕呼啸而上,风云翻滚,小六湿衣裹身,冻得不轻却没吭声。

相柳把酒囊扔给小六,小六喝了几大口,烈酒入肚,冷意去了一点。

相柳斜倚着身子,打量着他。小六笑说:“看什么?”

“只有少数的神族才能拥有自己的坐骑,即使灵力不低的神第一次在坐骑背上时,也会惊慌不安。”相柳轻描淡写地说。他虽然看不出来她用了什么法子隐藏,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视而不见,辰荣军不能有这么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