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牙很肯定,耳霜是他所见过的最迟钝的兔子了,没有之一。

怎么能有人错将表白当成安慰呢。

听见这番话,耳霜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

她望向钢牙压在自己手背上的双手,淡青色的静脉在皮肤表层交横,显出独属于男性的刚强,坚定、又有力量。

耳霜的耳尖一红,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跟钢牙的距离极近,呼吸声、体温、气息,只在狭小的空隙间流转。

钢铁混合铁锈味的冷硬气味粘上耳霜鼻粘膜,带来刺痛意,提醒着她,这不是单纯耍闹,而是狼对兔的表白。

意料之中的,耳霜乱了。

“耳霜,你讨厌我吗?”钢牙问。

讨厌吗?当然不讨厌,甚至是很喜欢。

因为是好人,因为是温柔的人,有坚定信念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讨厌得起来。

耳霜觉得有一粒小石子抵在喉咙内,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说喜欢的话,就是在一起,那接下来呢,应该会如何发展,会要结婚吗,生活在一起,共同养育孩子?

不,在此之前,狼兔之间存在生殖隔离吧,那这样的话,两个人还能够在一起吗?要分开吗,分开的话,我就——

再也见不到钢牙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耳霜紧张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她真的很想大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她不敢。

以前的父母让她知道,爱是不持久的,海誓山盟是不可信任的,而如果有孩子,孩子的出生就是一种受罪,是在给不幸的婚姻偿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