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当场下死手,反而问他是不是医生,那证明这妖怪应该不是冲着吃人来的。

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在草川真一惊恐万分的注视中,钢牙俯下身,抱出了一直护在怀中的白兔。

钢牙冷漠地看着医者,说:“她似乎是中毒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需要即刻接受治疗。”

草川真一此时已经是惊讶远大于恐慌了,脑子当场宕机。

这妖怪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草川真一再三看过钢牙手上的小兔,确定对方在讲的患者是动物,而非人。

他哭丧着脸,“哎哟喂,我、我可不是兽医啊。”

他觉得自己冤死了。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肯定要在医馆外竖一个大大的牌子,上书:这里不收治宠物兔。

草川真一试图解释,“大人,不是我不愿意看病,而是动物跟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一样,它们身上有那么厚的兽毛,而且还这么小一个——”

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就是,术业有专攻,治病救兽的事不能乱来。

钢牙截断了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确认道:“如果没有兽毛的话,你就能够诊治?”

草川真一艰难点头。

话音未落,草川真一看着面前的妖怪眼神变冷,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之意。

就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走马灯在草川真一的脑中过了一遍,好像已经望见三途川在向自己遥遥招手。

试问:如何才能跟一个妖怪解释清楚医闹的不正确性、不合理性以及违法犯罪性?

从医三十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理取闹之妖。

钢牙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耳霜遭罪,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