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社死,何足挂齿!
因为靠得极近,所以耳霜能够清晰地嗅到钢牙身上的气味。
她并不能十分清晰地描述出来那种气味——闻起来像是松脂、碾碎的青草与浆果,或许还糅杂了一丝极细微的血味,不能说味道很好,但也并非刺鼻,令她联想到正在燃烧中的火光、厚实的皮毛。
耳霜后知后觉地发现,钢牙的怀抱很温暖。
钢牙咳嗽一声,提醒道:“既然没事了,那就先放开吧。”
他没有说耳霜背后已经有一群吃瓜群众在热烈围观,不然按她那种畏生的性子,今天够呛能松手。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抱着人大哭的举动过于生猛,耳霜此时倒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总觉得钢牙看她的眼神都变微妙了几分。
可恶,真不是我要占便宜,是那些小虫子先动的手。
起身后,耳霜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结果不小心吹出来一个鼻涕泡。
她一动,透明的小泡泡随之破裂。
钢牙看见了这颇具喜感的一幕,想笑,但默默忍住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移开视线,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冷漠脸。
耳霜已经一麻再麻,也冷漠地擦了擦鼻子。
很好,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叛逆的我了。
“现在几点了?我该回家了。”她说,配合着浓重的鼻音,话语听起来就像是小小的咕噜声。
原本耳霜想着,拿一套衣服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接着回去把背篓以及里面装着的野菜带回家,刚好能赶上吃饭的时间。
但谁知道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折腾到现在,别说吃饭,怕是连隔夜黄花菜都没了。
这一天,小兔子耳霜又想起了一度被爆裂兔妈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