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吱呀吱呀上升,宾加双脚撑在地上,手里把玩小巧的引爆器。

摩天轮之下,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昂头昂到脖子发酸,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其中一个车厢。

狭小的摩天轮车厢中,黑发少女搂着怀中半人高的焦糖色毛绒兔子,唇角弯弯。

算无遗策,这就是薄荷酒。

成为她的敌人是一种不幸。

安室透彻底理解了浅早由衣的计划。

一共有两只被动过手脚的小熊,肚子里的棉花被掏出来,塞入引线纠缠的炸弹,以针线缝合回原状。

其中一只配备先进的定时装备,经过精密的计算,恰恰好放在会被递给议员的次序中——这只小熊属于薄荷酒。

完美的安排,已经拥有一只小熊的薄荷酒不想再要第二只,被时时观察她的公安卧底察觉到细微的异样,一言道破她的犯罪手法。

黑发少女不言不语,在夕阳下把脸埋进兔子玩偶的毛毛里,对来集合的宾加说:按原计划行事。

公安急得满头大汗,堪堪赶在议员进入摩天轮之前排查完毕,他们甚至来不及稍作检查,薄荷酒已经带着宾加出现在公安视野中。

公安紧急撤退,狙击镜牢牢对准薄荷酒和宾加,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摩天轮区工作一整天的中年男人紧绷他酸痛的肩膀。

另一只小熊,皮毛下针脚粗糙,中年男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一针一线缝补,灯光刺激他浑浊的眼睛,他用手背抹去生理性的泪水,眼白泛红地咬断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