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铦之冢崇很熟悉她此刻的神态,她在生气和烦躁,还夹杂着一点对自己的怨怼,她猫身时就喜欢这样,但他还从没见过那张脸上出现过如此鲜活的神态。
于是他不免又失语了一瞬,然后才回答:
“厨房那一晚。”
他看着她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
“但我从来没告诉过其他人。”
但她并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那攥着西装外套的手指用力紧绷到发白,她垂下脸,长发柔软地披散下来,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说:“我倒希望你告诉我,或者告诉别人。”
铦之冢崇看见那被他外套压着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脏一缩,在对他来说不算宽敞的车身里几乎是探身过去想揽她的肩膀。
但她躲开了,于是铦之冢崇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他觉得她的反应与他预想中的并不一样,但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最后只能苍白地问:
“……你有名字吗?”
她轻声回答了几个字,铦之冢崇来回重复,然后他问:
“那你为什么会……?”
真相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得多,靠别人好感为生的少女,只有有了好感度才能变回人身,被人讨厌时要受到反噬,五脏六腑都要被搅动成一团,毫无解决办法。
她又缩回了黑色的阴影里,于是铦之冢崇只能听见她东一句西一句的散漫讲述,好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机械而平淡。
恢复平静后他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对面的人应该是觉得闷,按开车窗,任由晚风奔涌进宽敞的车身。
铦之冢崇抬头时,就看到她几乎半侧过了身,慢悠悠地往车窗外伸出两只胳膊,兴致盎然地对着月光玩手影,摆出了个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