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忽然笑了,笑得倒在病床的靠背上,笑得眼睛蒙上了雾气。

面对妈妈错愕的表情,他仍然保持着笑容,泪珠却滚落面颊。

“妈妈,世上哪里有什么神明……”

只有一个早就盯上他,为他机关算尽的你啊。

他的泪水不是因为你的控制欲感到害怕,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过幸福,身体无法承受,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

千切知道,这场伤病或许无法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后遗症,但他的心理早已悄然扭曲。

世上本无神明,但他自愿成为你的狂信徒。

此刻,千切豹马欣喜难抑地对妈妈说:“她明天会来看我。”

千切妈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你:“朝雾小姐?真的吗?终于可以好好谢谢她了。”

千切手指缠绕着御守的带子,轻声说:“嗯,我会的。”

第二天,千切的石膏拆除十分顺利,千切妈妈喜极而泣,主治医生也喜气洋洋,人们不约而同地退出病房,只留下你和千切。

你当然也是高兴的,然而笑容止于他纵贯膝盖的疤痕。

千切一直在关注你,见你眉尖蹙起,他拉过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已经痊愈了,只是伤口看着吓人而已,嗯……”忽然明白过来你是在忧心什么,千切补充道,“也早就不痛了。”

你顺势检查了下,确实没有大碍,听到他的话,心说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痛,这才是开始,复建的时候才是真的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