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开花灯,手肘向后抵开蓝发少年,抬手就想赏他一巴掌。
可转头发现颤抖的鸦羽下,那双异色瞳氤氲着朦朦雾气。
她不肯承认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最终只恨恨地收回手。
掌心搭在颈侧,盖住那青紫的、泛着血丝的齿印。
咬牙轻声斥道:“疯狗。”
蓝发少年轻巧地躲过她的推拒,扣住她的手腕压到墙上,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强硬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轻笑。
“嗯,我是。”
灼热的鼻息洒在她瓷白微凉的肌肤上,激起一片小小颗粒。
才被咬出的伤口刺疼刺疼,连带着心脏也有一瞬的紧缩。
蓝发少年又蹭了蹭她的脸颊,压着嗓子软乎乎地撒娇:“姐姐,你别逼我。”
声音黏糊又甜蜜,还带着委屈与悲伤。
她却觉得如芒在背。
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锁定,接到的死亡预告。
她笑起来。
父亲知道吗?
他领回家的,不是舔舔骨头就满足的狗,而是吃人吃肉的狼。
在她有意放手下,他接住了费林家的权柄,疯狂地扩张吞噬其他家族。
跟与所有的黑手党有仇似的。
现在还没翻车,都仰仗于过于强大的个人实力。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声音清甜,“我一定会被你害死的。”
他现在站得稳稳的,被他压得喘不上气的老鼠就不敢上来。
只要他踉跄一步,寻着血腥味找来的鬣狗们,能把他们一同撕了。
“这不是很好吗?”他柔滑的声线里带着浓稠的恶意,“黛茜,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最美的情话。
“不要,我要在费林家的城堡里安睡。”
那是她的家。
再不堪,那也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