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顿晚餐却吃得花知胃疼。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吩咐的。

他们吃饭的地点是在商场的最高层,整层只放了一张桌子,摆在落地窗前,清浅的月光正好只笼罩着那一小块区域。

悠扬的小提琴曲在餐厅内部流淌,环境灯打得迷离暧昧,娇艳欲滴的玫瑰挤挤挨挨,从顶部往下流,汇成赤红色的海洋。

太宰治走在前方。

花知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

他疑惑的眼神递向花知:“怎么不走了?”

花知沉默回望。

良久,花知问他:“我配吗?”

上司先生眨眨眼,突然捧腹大笑,前仰后合的,落到地上,玫瑰接住了他。

他笑到不停捶地,鲜嫩的花汁贪婪地亲吻他的手指,碾碎的花瓣为他散发动人的芬芳。

寡淡的黑白单色与艳丽的赤红交织,躺在玫瑰花丛里的上司先生惊心动魄得美丽。

花知用眼睛记录下这幅漂亮的画卷。

笑够了,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泪,声线里还带着笑意。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笑都笑了,居然还想她亲口承认,公开处刑她!

好坏的一人!

花知才不上这个当。

她绕开还坐在地上狂笑的障碍物,径直往前走。

等在桌旁的金发侍者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波澜不惊地保持着令人舒心的微笑,为花知拉开座椅,全程都没响起半点声音。

太宰治十指交叠撑着下巴,坐到花知对面,鸢色眼眸里的笑意还未消散,整张脸都比平日里鲜活。

花知默默地竖起菜单,拉高挡住自己的脸,也挡住太宰治戏谑的眼神。

再默默地盯着菜单上的价格,从高到低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