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说,弹琴需要有情,不同的情弹出不同的声音。那时他们正值年少,没有太多的阅历,也不懂得太多情,唯一每天接触的就只有过分熟悉的亲情,和嬉闹的友情,好像都不符合琴的基调。

刘备和公孙瓒不信邪,一不小心把琴弦给拨断了,被罚站了一下午,刘备沉默不语,公孙瓒重重拍打他大笑着。

已经记不清是怎样的面容,只记得年少时那个比自己长几岁的人,总是笑着,笑得很大声。

后来的日子,他们还是嬉闹玩耍,还是热衷于练习没有急切想抒发感情的琴,一直到毕业。

刘备的指尖动了动。

在离开学堂之后的生活里,渐渐地感悟到了很多急切想要抒发的情绪,但他又不是一个直接表达情绪人,每每想起卢植教诲,琴也渐渐少摸了,琴会告知听者他的情绪。

现在,他很想拉着公孙瓒,说我与兄再聚首,抚琴一曲相赠。

刘备停止了指尖的微动,他握了握拳头,走近最后的几步路。

“伯圭兄……”眼前站在朱元璋和小吕中间的身影晃了晃,让他印象里已经模糊的面容再次清晰,和他们离别时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公孙瓒对刘备的情绪没有如此感慨,他仍旧停留在引火自尽时,对刘备的一丝期望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