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应下，起身要走想想又坐下了，瞥见曹丕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屏幕。司马懿年纪虽大，视力还可以，其实昨天和文帝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偷看到他和曹植在聊天。

司马懿叹息，对面的言语用词以及对他的了解程度，很难猜出来是曹植吗？

“陛下。”司马懿劝了一声，说，“岁月千载，悠悠如斯，陛下连臣的过错都能原谅，为何不能……”

曹丕沉默着没说话，有时候也说不上什么对错原谅，只是更多时候已经是习惯了，习惯地疏远打压，习惯把人推得远远地又陷入孤独，然后向天感叹这种寂寥感。

他指尖滑动对话框，这个东西比书信要方便太多，不像书信那么漫长，寄出去时的心情可能等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改变了。

一段段的文字，又如此保存完好地留在软件里，他们相似的灵魂只是被利益所隔开。

“老臣先去忙了。”司马懿说完没有再说其他，与两位先帝告退，和司马昭一起去贴春联了。

杜甫见状招呼一声司马懿，说他手里有一副更漂亮的对联，一起去门外贴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曹丕瞥了眼不肖子，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虽没有众叛，但确实是亲离了。

曹丕将手机熄屏，或许可以踏出那一步，试着与子建和解吧。

他起身折返回去，看见曹昂、曹冲和小吕都正在安慰曹植。瞧呀，曹子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宠爱，父亲的、兄长的、少弟的、甚至后世小辈的。

一人三鬼背对着客厅的方向所以没看到曹丕靠近，曹植被安慰已经缓和了不少，但他也是个要面子，文人是清高的，是有傲骨的。

所以缓过来后曹植做出一副冷血无情的模样，说：“我不过是为了仕途才讨好奉承罢了，兄长驾崩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才不是伤心。是高兴，侄儿不像他那么无情，一定会给我这个叔父机会的，没想到侄儿也早被教导无情，不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