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眉头紧皱,陷入了回忆之中,恍惚回到刘备举国之兵要伐吴的时候。那时候君臣一心,他敢启用陆逊,陆逊没有辜负信任。
又想到今日和朱元璋闲聊的时候,对方也很好奇问起这事,究竟为何要再三下书责骂,将陆逊逼死呢?
孙权没有回答,他记不清当时写信到底是一时气愤说狠了,还是真的有意要陆逊死。
又或者不是记不清,而是不愿意记清。
陆逊本名陆议,逊为追孙之意,一个连名字都更改了的大忠臣,他到底有几分是真希望,几分是假希望。
孙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墨色的水写下的文字,最终染得一片鲜红。
“取笔墨来,朕之过错早该公布于众,迟了千年,也影响不了什么评价。”
吕思彤闻言,连忙问边上的工作人员借了笔和纸,然后匆匆跑出去找了个没人没监控的角落把东西递给孙权。
孙权长叹一口气,将那残破难以辨认地帛书文字一一书写下来。
写完之后不再看一眼,侧身递给吕思彤,问:“你觉得是朕要逼死陆伯言吗?”
“我不知道。”吕思彤想了想,本着尊老爱幼的心态还是决定说点好话安慰安慰,“就算你真有那个想法,伯言也不会怨恨你的。”
这可太会安慰人了,孙权当场就不疑惑不叹气了,直接被说到痛点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