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恶毒些呢,聪明也行啊,够聪明总还能斟酌着用一用,垃圾放对位置也是资源。

持明的心气已经散了,距离背上那根骨头被彻底折断的时间怕是也算不上遥远。拉着这样一盘散沙一样的族人,简直比当初才迁来罗浮时开荒还要痛苦。

唯一的改变是身份,从龙师变成龙尊,这笑话可真够地狱的。

“我要让他们畏惧我,更甚于死亡,然后我才能驱策得动他们。”她对着雨别的雕像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然而现在的持明里还能找出几个不畏死的来?呵。”

越是怕死,跪得就越快,越是跪得快,死的也越快。

雨别手持长枪直指建木,不能回应她任何问题。

“不会有人愿意跟着我走,罗浮再憋屈也比外面未知的险境要好。咱们当初从汤谷出来还废了那么大劲呢,何况现在。”她笑得比嚼了黄连还苦。

能不苦吗,她这龙尊比光杆司令强的地方在于不知道多少人排队着急想给她当爹。

只要新君露出任何一点点颓势,立刻就会沦为势力集团倾轧争夺的战利品。要么彻底放弃掌控持明一族安心做个吉祥物,要么不知道哪天死于龙师们那些蠢得让人发笑的小手段。

丢份儿!

如今的族人里,还有谁记得“离朱”?四千多年的时间,足以让大家淡忘一切。新君初来乍到就吆喝着要分家,谁听她的谁才是脑子里有泡。

所以那只是她的投石问路,主要目的在于探一探持明们的底线,顺便向神策府传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