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去匹诺康尼玩儿得挺高兴,不知道这回又会遇上谁。”她看看宛如星海的霓虹灯,指指其中最大的一处:“喝一杯?”

都成年几百年了,大大方方提喝酒这种事没什么难为情。

景元折扇一收握拳作揖:“饶了我吧,饮酒伤身,喝茶如何?”

天击将军醉酒拆竹林,账单还能寄去曜青解决。万一自家夫人喝高了拆掉这洗车星……前任神策将军怕自己的退休金不够赔。

他顺手把折扇别到腰后,只需慢上半步就能营造出半抱着离朱的效果。

“夫人去匹诺康尼休假时我没能赶上,不知道这洗车星又会有何奇遇。”

景元也不是这八百年来一直宅在罗浮没动过窝,出差啦,打仗啦,总有出门的时候。真要说宅,还是离朱更宅些,持明本就恋旧,认准了一个地方能不动尽量不动。

她被景元揽着向前走。踏入灯火璀璨的街市,就像从空旷的荒原一下子无缝接入到光怪陆离的热闹世界。

这条街上人有很多,离朱放心的靠在景元胳膊上,她注意到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里很多都穿戴着机械义体——胳膊,腿,锁骨,眼球,手,甚至有个弄潮儿把头盖骨也换成了轻质高强度合金的材质。

自然是没有头发的,全方位多角度向所有人展示他完美的金属头盖骨。

“……”

两位加起来活了快一千七百多的老人家用余光看了那年轻人一路,等他走远离朱才抬头小声和景元说悄悄话:“还好是合金不是液金,不然我都没法想象一个人给脑子镀了层膜然后大喇喇摆出来给人欣赏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