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丹枫的执刀人,但却没有及时发现丹枫其人私下所行之事,此为失职。孽龙作乱虽被她及时制止但在之后对饮月君的惩罚一事上她又过分姑息,甚至不惜强闯十王司导致龙尊褪鳞剜角之刑未能彻底,此为滥权。

罗浮持明龙师特以此向联盟元帅以及冱渊君上书弹劾,要求罢免其大长老之职,并逐出龙师议会。

元帅那边以“持明自治”的名义将书信发还,冱渊君干脆把叫得最欢的龙师流放到罗浮——既然你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家事,不如干脆加入过去算了。

“你又来幽囚狱干嘛,鳞渊境没地方待了?”白发转黑的应星手里拎着小锉子,一点一点给幽囚狱手搓机巧部件,离朱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你说呢?”

“照你的个性,忍到现在还没和人动手,我有点意外。”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离小朱的暴脾气就没改过,应师傅嘿然哑笑。

“哪能天天打,他们不累我都觉得累,攒一顿大的瞅准机会撕扯开,说不得还要送几人去转生。”

她向后靠在会客室的椅子里,单手揉捏眉心。

持明天生就看着纤细柔弱,才三十来岁的女孩手腕瘦伶伶的,不必再多说半句就会让人打从心底认为她才是受欺负的那边。

然而应星也只能看着,他如今还是戴罪之身,天天蹲在幽囚狱里数蚂蚁,唯一能做的便是多在幽囚狱攒些用的上的机巧,争取自己把刑期减到一个看了不会吐血的数字。

“需要什么机巧工具只管开口,现在也不用去工造司下订单了,多方便。”他苦中作乐的笑笑,离朱跟着动动嘴角:“好好住着,只要人在,办法总是有的。”

若是人不在了,那才叫做回天乏术。

“这儿挺好的……”应星叹了口气,“你才是真的不好过,可我又帮不上忙。偏偏事事皆违愿,此身实是百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