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星并不漫长的一生里,他从未想过某天自己会出现“惊慌失措”的状态。怎么可能呢?工匠嘛,要得就是那份工造司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但是今天,他被边吐血边放狠话的离小朱吓到头晕眼花差点破音。

“救救救救救……救命啊!”

百冶大人一声吼,洞天也要抖三抖。

私自逃离病房的家伙立刻被捆成个粽子就地发回鳞渊境,丹枫手都举起来了,看着她光溜溜的后脑勺又重新放下。

“好生休息数日,下周与白珩送行。”他摸摸离小朱的光头,发茬刺在掌心痒痒的,没忍住又摸摸,摸了好一会儿。

等他走开离朱扭头胡乱找个瓶子抄在手里,隔一会儿吐一口装着,又隔一会儿又吐一口装着,瓶盖拧紧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以为丹枫不知道,实际上丹枫根本没走远。青年就站在纱帘外,安静看她抱着那个破瓶子偷偷摸摸看文件。

离开暂居的宫殿,丹枫用玉兆联系巫凡,两个人回了趟扔在原址的丹鼎司洞天。一般人也不敢在破碎的洞天内来回走动,这种地方环境极其不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备用的维生系统也会停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里做事总能绕开罗浮无处不在的监控。

等丹枫再回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没收了离小朱手里的龙尊印信,连萝卜章都没放过,结结实实把她关在鳞渊境里休养了一周。

虽然执拗程度不相上下,奈何武力上眼下两个持明半斤对八两,离小朱含恨败北不得不乖乖听话,躺到白珩的葬礼举办前才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