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龙师浮石沉木颠倒黑白,龙师离朱……道理讲不通她真的会讲物理。

曼兑一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丹枫不会乱扔龙尊印信,这东西既然出现在离朱手上,那就只可能是饮月君亲手交给她的。

“可你也不能这般……”他抖着手指指那张椅子,懒洋洋单手撑着下巴的女孩冷笑:“我现在便是以龙尊之名行事,不坐在这儿还陪你们站着?”

“……不可理喻!”曼兑拂袖:“我要去见饮月君!我要当面问问尊上为何如此羞辱我等!”

他是真的急火攻心了,就算真由龙师代政也不该是离朱坐那个位置。于公她实在太年轻,三十多岁的年龄稚嫩得吓人,于私作为前任大长老的嫡系,曼兑同样对那个位置有点想头。

见他要走,离朱压根不担心。丹枫不是旁人几句话就会动摇的性子,持明倔强,持明的龙尊只会更倔强。每次看似他纵容了龙师实际上全都是提前已经想好的余裕,还是那句话,龙师也是持明,是饮月君要保护的族人。

然而眼下战事将起,比起更多需要保护的族人,害群之马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自今日起各龙师整编族人带队巡逻,住外面那些能回鳞渊境的就回,家眷……带进来,编入队伍中与其他族人同等待遇。若是阖家住在丹鼎司,同样编队由首领去见尊上。护珠人全天候深潜待命,护卫归队,严防死守。”

鳞渊境一直到她把话说完才解开封锁,被晾在一旁脸色忽青忽白的曼兑转身便走。离朱在后面淡淡加了一句:“下不为例。”

四个字,字字透出浓重的血腥味。她能容忍曼兑一次不给脸面,但不能次次都容忍。摆脸色走人就是第一次,走出鳞渊境……那可就超出她的忍耐范围了。

其他龙师,哪怕巫凡也忍不住背后一凉。

当她坐在属于龙尊的座位上时,属于离朱个人的情绪便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曼兑回头看了眼这个曾经为了不挨戒尺而百般耍赖的孩子,恍惚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在这种时候继续忤逆龙尊的意志,等待他的一定不是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