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嘛,明日便是百冶大炼的最后一场比赛。

第二天天亮后工匠们便在云骑守卫的陪伴下第三次登上赛场,仔细看有不少人眉宇间罩着股郁色,应星周围更是总有参赛者闪烁着频繁交换眼神。

司砧神色恹恹,宣布过比赛内容后就匆忙回到评委席坐下,赛场上莫名多了股诡异的气氛。

“你去传话,谁今天敢给我闹事,我就把他的工作证撕了赶出工造司!别以为世家就是可靠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卿们不要起脸来是一点脸也不要的,当心到时候被扔沟里坐蜡,两边不讨好!”她招来心腹咬牙切齿交代了几句,心腹反过来还要劝她:“要我说您不如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司砧冷冷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何苦顶在最前面被世家为难呢?咱们司内多少师傅受了供奉,别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有句话说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单凭每月那些死任务领工资能有几个人在罗浮轻松生活,好歹师傅们过得都挺好,到底听谁的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工造司也不是您自家的产业,管多了家中族老又有话说,平白气闷。”

心腹伸手比了数:“那位大人让我传话,这事儿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泽弯那边可以让这个数出来!”

“哦……”司砧放缓了表情:“你还挺知道替我着想。”

对方弯着腰笑得殷勤,就听司砧又道:“你来我身边有多少久了?恍惚两百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呐……”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冷,心腹还是笑,只是腰明显直了起来:“时光如流水,流得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