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要求看工匠名册之类的东西,真就一副替将军视察的态度查看安防和各种意外的处理预案。随行的离朱被当成处理行政事务的策士,理所应当的盘查物资外加“顺手”核对报名情况。

“百冶大炼对报名者有最低要求是吧?”她状似无意的拿起一摞报名表翻书似的一手捏紧另一只手从头到尾拨了一遍,工造司的职员略带不耐的答道:“是啊,最低也得是工匠,学徒就别去浪费东西了。”

“嗯,有道理。”离朱的声音很轻,好像也是这么认为。

她放下手里这沓资料,换了一沓拿起来查看。一连翻了三四沓,拨动纸页的手指忽然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抽出一份被划了大大红叉的报名表格,对方姓名栏与职位栏上填写的字迹被涂了个疙瘩,做这件事的人显然又气又恨,力道大的纸都被划破了。

负责管理表格的人梗了一下,强自镇定:“我不知道啊,也许是这位报名者得罪人被报复了吧!涂成这个样子谁也分不清,作废了吧。”

离朱这才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笑着将这张有问题的表格反过来,纸背上隐约可见几道纵横凸起。

她索性就把这张表格卷起来蒙在被涂黑的几栏上,炭笔尖轻轻擦过,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作废?别人等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等到一次的比赛,你说作废就作废?”

负责人语塞,不等他找到新理由离朱就从空白表格中拿了一页,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姓名栏里写上“应星”两个字。

“天才,下次别让我再揪住你。”重新填好的表格被放回原位,离朱抄起被涂毁的旧表格拍在傻站着的负责人身上,“我想这次应该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