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出门颇多感慨。”丹枫坐在树下开启话题,镜流看似在盯徒弟练剑,实际上注意力全在这边:“怎么说?”
这人平日沉默寡言,这回突然主动聊天,想来是实在憋不住了。
“我带回来了几个短生种,猫亚种人,以及埃维金人……都是因为生得太好却没有相应的实力而被贩卖。弱小并非他们所愿,过于绮丽的容貌亦是如此,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让我不由联想到持明。”
如果持明不是强悍到能够全民皆兵,恐怕也会和这两个种族一样任人把玩买卖。尤其他们还有“龙裔”的光环,曾被普通人无限仰慕。一旦跌入尘埃,不知多少投机客会像闻到了甜味的蚂蚁一般蜂拥而至,就算有仙舟联盟的庇护也无济于事。
可是一代又一代的退化还在继续,他甚至无法保证下一代龙尊是否还能掌握足够的力量保护族人。
假使有一天持明退化到泯然众人的地步,那将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这种烦恼镜流只能安静倾听,她既不能解决持明无法繁衍的问题,也不可能千年万载的活下去替老友守望族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极富责任心肩头也确实承担着重任的朋友。
好在丹枫并没有一味沉浸在哀叹之中。
“唉……别人那么年轻的短生种少年尚且不为寿数忧虑,我这好歹活了几百年的人却平白无故焦虑起来,这无病呻吟的样子着实难看。”
他勾起嘴角嘲笑自己,镜流顿了顿:“白珩约酒,去不去?”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说不出来的话就都在酒里了。
“啊,去!当然去。”丹枫拍掉膝头浮尘,撑着膝盖站起来,“等我先把孩子送回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