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亮都升起时,水车终于修好,俩人人手一碗用料很足的冰粉,一起仰着脖子看水车叶轮上不住流淌的水流,在吱呀吱呀的声音中,细小的水珠像雨雾一样,弥漫在湿乎乎的夜幕里。

然后时不时舀一勺冰粉吃。

本来那天他找她是想去郊外骑马赏花的,为了修水车,什么都没干上,饭也没吃好。但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当然,随着俩人关系越来越近,她不爽时不仅会跟宵琥撸袖子对着吵,甚至还会跟他动手。

比如玩竹蜻蜓那次,就是指点轻功后的产物,两人那天差点翻脸。

因为普通的玩法没什么意思,他就提议,既然你也勉强算是习武之人了,那就玩点高难度的。

规则是一个人搓竹蜻蜓,另一个人在它落地之前用轻功接住,输的人挨手板。她输了几次,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概一方面想通过这个游戏刺激她好好用功,一方面也存了故意欺负她的意思,所以每次敲手心都很用力。

第四次的时候,她的手肿起来,彻底急眼,直接把竹蜻蜓往地上一摔,然后恶狠狠的扑过来打他。

毕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又是朋友,且他心中存了敬她之意,所以不能真的还手伤人。

结果他一个不注意,下巴登时被指甲挠出三条印子,她还抓沙子往他脸上抹,他伸手欲挡,手也挨了一口。

他气的不行,从这种招式全无的殴打中脱身后,当即说这辈子都不来找她了,然后她回那就滚远点谁稀罕你来找,他又放狠话说回头把她客栈点了,她就骂你敢点我就揣包炸-药把你住的山洞炸了砸死你……

不欢而散。

事后回去,宵琥躺在床上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这事,心都抽抽拉拉的疼。

然后他吃饭想,练武想,背书想,睡觉想。终于,宵琥得出结论:如果这个年纪就把肠子悔青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