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几月前的那一夜,她好像忽然就长大了。
纵使是遇到了这样的事,她却依旧十分冷静。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冷静。
只是轻声开口时,嗓音有些微的哑意。
大抵是在心里静静地,无声地哭过了。
有些事一看便知。
有些话不必多言。
狄飞惊亦不曾开口,见她抬步踏下玉峰塔,便只提灯跟在身旁,犹如一捧云,一抹雾,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屋中的苏梦枕从始至终,神色淡淡。
只是不知为何,心口蓦地一痛。
两个人,一盏孤灯,檐下听雨声。
少女的脊背很是单薄,像是一具美丽的琉璃玉器,看上去脆弱而易碎。
却又没表面上那般脆弱。
……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镜音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本就是个懒散性子,若不是为了兄长,也不会接下金风细雨楼的摊子,如今苏梦枕已醒,她推掉事务责任推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