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更让她觉得恐惧的是。

那点仅有的温热,此刻也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分明是盛夏的夜,为何她觉得那样地冷呢?

好冷啊。

冷得她直冒冷汗。

冷得她的汗,都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四周逐渐有脚步声在靠拢。

不多时,那些脚步声都停在了不远处,昏沉的夜色下,人影倒映在地上,周遭静寂一片,影影绰绰,只有衣角的影子被轻轻吹动,还有深深浅浅的一道道呼吸声。

苏镜音眼前一片模糊。

在这一刻,她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直到眼下覆上一抹熟悉的温度。

她低头看向他。

一滴泪陡然落了下去。

落进一片殷红的血色里,瞬间消失不见,再也寻觅不得。

她听见好像有人在唤她。

一声一声的音音。

被泪水洇湿的眼眸,倏而重见了光明。

可是那点光明,实在太少太少,很快又被无尽的血色浸染。

怀里的人咳喘不停,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哑,每一声都带着不断呕出的鲜血。

苏镜音几乎恐惧到喘不上气。

分明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如何割破人的喉管,才能最快一刀毙命都不懂的单纯少女了。

她杀过许多许多的人,还屠了一整座的蝙蝠岛,她的手里,早已染过太多人的鲜血,比江湖上大多数人杀过的人,还要多得多。

她应当该是见惯了生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