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工夫,苏镜音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翻箱倒柜的找起了金疮药。

屋内很快又多燃起了一盏灯,一下亮堂了许多。

灯烛之下,苏镜音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拉着某人的手,一点一点地仔细上着药。

苏梦枕低头凝着她,唇角轻勾着一点浅浅的幅度,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那时她虽重重咬了下去,但其实明显是留了些力的,他手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破了皮,出了一点点血,江湖人内力外泄,伤口一贯比常人好得更快,这点小伤,轻得不能再轻了,若是不管,大概就是再不上药就要愈合的程度。

小姑娘明明还在气头上,但终究对他还是心软的。

苏镜音只顾埋头为他上药,上完了药,又立马站起身,扭头就走,直接进了内室,从始至终,再不肯看他一眼。

苏梦枕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进内室,就见小姑娘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团蝉蛹,只有几缕柔顺的发丝,不听话地露了出来。

苏梦枕坐在床边,弯腰脱了鞋袜,在床榻上躺下,一翻身,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苏镜音挣了几下,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没一会儿就感觉快要憋坏了,才终于肯钻出被子,露出脑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扭头,就看见诡计得逞的某人,眉眼微微弯起,含笑看着她。

苏镜音:“……”有时候真的好想打人!

“你笑什么?”

苏镜音撅着嘴,眯着眸子盯着他,一脸‘你要是敢嘲笑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不是笑你。”苏梦枕唇角笑意更深,忽而伸手,覆在她的面颊上,拇指轻轻蹭了蹭,语带爱怜地说道,“我是觉得,音音未免太过可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