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只要他不记得,她也可以全忘了,只要把那些亲密无间的醉酒乱性之事,全都看做无关紧要的梦境,梦过了无痕,便能继续维持着兄妹最后的体面。

直到此时,苏镜音仍然还是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她睁开了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只是片刻,忽然又缓缓笑开了。

她笑得很轻很轻,语声很浅很浅。

“兄长一直都会是兄长。”

他只能是她的兄长,她也只能当他的妹妹。

车厢内的空气,好像瞬间凝滞住了。

苏梦枕眸光越发幽深。

然而沉寂半晌后,他却忽然笑了一声。

苏镜音抬眸看他,却蓦然撞进了他分明唇角噙笑,却不达笑意的眼底。

苏梦枕的指腹仍旧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谁说他家音音最是心软的。

她分明与那位明月姑娘是一样的,说放下就要放下,不愿给自己留退路,也不愿给二人之间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从来都是拿她没办法的。

可是这一回,他大抵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她跑不了的,他也不可能会放她远离。

他的眼眸幽深得让人害怕,犹如沉寂而幽邃的深渊,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

落在眼尾的那抹指尖,慢慢地往下滑落,落在她淡粉的唇角,轻轻摩挲几下,带着些微让人轻颤的痒意。

苏镜音忍不住别开了脸。

却又被他捏着下颌,不得不仰起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