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对她承诺什么,只能尽力而为,在有限的年月里,将一切一切,都安排妥当。

直到苏镜音脸色微变,眼眶也开始隐隐泛红之前,苏梦枕才叹了一口气,将人重新拥入怀里。

他轻声说道,“我会陪着你。”

他说的是他会陪着她,没有“一直”二字,也没有“兄长”一词。

苏梦枕的心思,其实昭然若揭。

然而苏镜音贯来迟钝,从来都搞不清他们这些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自然也听不懂他的话里有话。

但他说了,他会陪着她,她便信他。

苏镜音忽然就觉得安心了许多。

她靠在他怀里,忍不住亲昵地往上蹭了蹭,像是父亲刚逝世时,刚从幼崽过渡到小少女的姑娘,将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当作唯一的救赎一般,信任又依赖。

只是这种依赖之情,仍夹杂着一丝害怕失去的惶然,以至于接下来的几日里,苏梦枕走到哪儿,苏镜音就跟到哪儿。

像个小尾巴似的。

最开始的时候,苏梦枕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但随着这条小尾巴越来越得寸进尺,不仅吃饭睡觉,连他沐浴更衣都要守在门口的一系列操作之后……

苏梦枕不由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