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害怕你的。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我。
……
这一夜寒风萧瑟,经久不息,持续了许久。
苏镜音醒了又睡,睡了又惊醒,哪怕是睡着了,也很不安稳,额间冷汗不断,时常低低梦呓着,有时唤着娘亲,有时喊着父亲,有时醒来,紧紧攥着兄长不放。
苏梦枕一夜没睡,不停为她擦着冷汗,几乎就没放下过手中的面巾,连茶花都进来换了好几趟热水。
苏镜音陆陆续续又梦见了不少事情。
与其说梦见,倒不如说是想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娘亲好像早就那天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了,她记得,那段日子,她曾提前写过几封信,寄往各处。
她曾从娘亲口中得知,娘亲其实是有许多江湖朋友的,但是不知为何,她那个时候,却仅仅只寄出了三封信。
其中两封,毋庸置疑,是寄给玉叔叔和父亲的,那最后一封,收信人又是谁呢?
那一夜的兵荒马乱,闹出的动静很大,那处平原上,死了成百上千的金辽军士,再加上大雪封山,也没几人会去那里,苏遮幕提前收到信件,快马加鞭赶到关外,由于带的手下不少,找到那处酒馆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苏遮幕到的时候,酒馆已经不复原先的模样,因为几番对战,显得有些残破,他甫一踏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昏迷的小姑娘身前,傻傻挡着风的夜叉白雪。
夜叉白雪没有嘴巴,也不会说话,但根据事实现场,大致也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但奇怪的是,苏遮幕带人寻遍了整座酒馆内外,都没能找到明月的踪迹,哪怕最坏的结果,是她已经出了事,却连尸身也寻不见,留下的,只有堂中斑驳的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