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邪皱着眉头,“可是……”

“无邪,你知道的,她其实没那么软弱,她能受得住的。”

这话,不止是在劝解旁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只是话音刚落,苏梦枕便捂着嘴唇咳嗽了起来,脊背微微躬着,一声比一声嘶哑,像撕开的裂帛,又像粗砺的砂纸。

咳嗽与爱意,总是分外折磨人。

半晌,那折磨人的咳嗽终于平缓了下来。

手中的帕子已经沾染了大半血色,苏梦枕垂眸片刻,不知在想什么,缓缓将它折叠齐整,尔后,才复又开口说道,“音音其实很敏感,即便我们不曾提起,她自己应当也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她一直没敢往那方面想过,因为那于她而言,几乎是把她从小到大的身世认知全部推翻,再重新塑造。

杨无邪还想说什么,最后顿了顿,只沉沉叹息了一声,“唉……”

苏梦枕未再开口,手中染血的方帕越攥越紧,凝眸看向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时,眼里光影明灭,似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黯淡。

京郊的庄子里。

这庄子自修成后,苏镜音是第一次来,石观音在修建的时候,因着打算长住,所以很是大手笔,庭园里阶柳庭花,落错有致,景致极好。

但苏镜音此时却没什么心思观赏。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笺,许久不曾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