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眉峰微微一挑,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苏梦枕一记警告的眼刀立马就斜了过来。
苏镜音恍若未觉。
拢了拢衣襟,苏梦枕抬手将凌乱的衣裳整好,踏过屏风,隔绝了来人看向内室的目光,而后端起药汤一饮而尽,将人请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苏镜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都走了。
直到外头传来喧嚣声,她才懵懵地回过了神。
屋里空无一人,只余一股浅淡微苦的药味,苏镜音揉了揉泛红的眼,又没骨头似的瘫回了床上。
她盯着床顶的帐幔看了好一会,一只手不自觉捂上了心口处,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听着外头不时响起的动静,倏而翻身而起,伴着暮色走出了船室,来到了甲板上。
船栏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面容冷峻,一袭如雪白衣随风轻摆,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转头望来,秀丽的眸子里是尚未消逝的冷色,仿佛凛冬里的霜雪。
甲板上被不时扬起的浪潮打湿,苏镜音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朝着他走去。
在渐渐沉没的落日余晖下,他看着她慢慢走来,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抹浅淡的暖意。
“盛大哥,你在这里看什么?”苏镜音走到他身旁,循着他方才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不远处无名岛的大船正缓缓行进着,和他们这艘略显安静的官船不同,那艘船的甲板上簇拥了许多人,其中有不少眼熟的身影,仔细一看,似乎都围绕着一根挂着帆布的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