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察觉到,这里或许就是她此行的目的所在,这里可能有着她想要找寻的答案,这答案,或许就是那些她封闭多年不愿想起的记忆。

她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仅仅只是轻轻一碰,就有铺天盖地的光影扑面而来,恍惚之间,她好像看见了夜叉白雪一闪而过的刀光,又好像看见了无可抵挡的刀光之下,蓦然绽开一抹浓艳至极的血色。

潋滟的血色之中,缓缓倒下的那个女人,长着一张恰似她的脸。

她的头忽然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随时要怦然炸开一般。

她终于明确感觉到了那些记忆有多不妙,心头忽而泛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急退而去,这一刻,她只想要远离此处。

梦境之外的苏镜音仍然紧紧闭着眼睛,只是忽然开始挣扎起来,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早在出海之前,船上就备了几个大夫,苏梦枕抱着人回到船上的第一时间,先将大夫叫来给忽然昏倒的苏镜音诊脉,最后只得出了过度劳累才致其昏睡的结果。

苏镜音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这几日多休息即可,真正严重的是苏梦枕,他也同样熬了好些天,又被关七的剑气伤了十几处,本就不太好的身体,这下是越发雪上加了霜。

大夫写下药方让茶花去煎药,又留下了两瓶上好的金疮药给苏梦枕,他刚稍稍松了松腰带准备抹药,就听见床榻上传来的动静。

苏镜音恰在此时蓦地惊醒过来,额间冷汗涔涔,双手捂着心口处,大口大口地用力喘着气。

见此,苏梦枕连涂药都顾不上了,几步跨过屏风坐到床边,见到她抬眼看向他时,目光迷惘,一脸的惶惶然,他心里一紧,连忙将人抱在怀里柔声安抚起来。

直到怀里的姑娘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才放轻了声音,问了一句,“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镜音身子一僵,半晌,才缓缓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