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白粥,觉得没滋没味的,还特别自然地提出了意见,“我要吃肉。”

苏梦枕气笑了,瞥了她一眼,却见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又叹气,可还是只能认命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鱼肉。

然后就这么一口粥一口菜,再一口肉的,喂完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苏镜音吃到一半的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清醒了,但是意识到当下什么情况时,她觉得气氛古怪极了,所以没敢多说话,只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瞅他。

就这么狗狗祟祟地,瞄了一眼又一眼。

苏梦枕也知道她在偷偷地看他。

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漾着滢滢波光,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湖水中映漾的是他的倒影。

他唇角微勾,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舀着粥喂她。

苏镜音又咽下一口粥,莫名觉得,她哥对她好像纵容得有点过分。

她直觉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好像养猪的农户背后偷偷藏着一把刀,正爱怜地一口一口喂着小猪仔儿。

等到喂饱了,长大了,就可以磨一磨刀,把她拎起来,一片一片的,削了吃肉。

就问她感动不感动。

她不敢动,于是只能乖乖的吃完了饭,又乖乖的被他牵着手,拉到玉峰塔下遛起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