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苏梦枕忍不住按了按额角,只觉那些事情好像越是查下去,就越是错综复杂。

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姑娘,他没回答她方才问的话,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

苏镜音:“??”

她担忧地问,“果然是年礼有问题吗?”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苏梦枕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似是不想再提年礼的事,又转头看向了眼前的簇簇寒梅。

看着看着,他的眸子忽然就温柔了下来。

雪中红梅,花开正盛,清丽出尘,艳色无双。

一如此时,静静陪在他身边的姑娘。

“很美。”

苏梦枕目光凝在一簇开得正艳的梅花上,忽然开口,轻声叹道,“可惜过了这寒冬腊月,或许没多久,便要凋零了。”

到那时,零落成泥,碾作烟尘,当真还能留作香如故么?

苏梦枕不知道,他只知,“如今看到的,不论多美,也终究会有失去的那一天。”

他说着这话,面上仍是冷冷清清的,心里却隐隐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分不清是因为叹息梅花终将凋落,还是因为透过眼前的梅花,看到了一些无可言说的未来。

终将会有那么一天,他抓不住手中的花。

苏梦枕不曾回头,苏镜音抬眸看他,只能看到一面冷隽孤寒的侧颜,尽管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却无端感觉到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落寞酸楚。

苏镜音抿了抿唇,她是个空心的,从来都不理解那些吟花弄月的风雅之事,苏梦枕口中所言的是梅花,对她来说那就是梅花,实在很难听懂他话里话外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