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很长,勾起了苏镜音一些不太美妙的背诗记忆,她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没发现台上歌女的眼神时不时地投在她身上。

她总是迟钝了些。

但狄飞惊再敏锐不过了。

就算察觉不出歌女看她的目光有多恋慕,他也不可能感觉不到,那歌女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镜音毫无所觉,一手捧着茶盏浅浅啄了一口,另一只手的指尖时不时点在桌上,跟着曲子打拍子。

“姑娘好像很喜欢听曲?”狄飞惊忽然问道。

苏镜音指尖一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只是平日不常听到这些,图个新鲜罢了。”

金风细雨楼虽有作宴饮之所的黄楼,但前后两任楼主都是清心寡欲之人,并不像那些达官显贵、富贵世家一样,在楼子里豢养什么歌女舞姬,再加上苏镜音平日甚少外出,一年到头也就偶尔出楼放风的时候,听上那么几回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台上的歌女,“而且爱美之心人人都有,我当然免不了俗,那姑娘唱得好听,长得也好看,我便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狄飞惊提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了她。

清丽秀气的眼眸里装满了她的倒影。

他想说,不及你。

但狄飞惊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了他这两月下的功夫就会白费,就会将她越推越远。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