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眼力极好,瞥见远处雷损面色大变,便知他以身作饵趁机大捞一笔这事,成了。

早在雷损下令放箭前,敌方的雷媚雷恨,包括「不问苍生问鬼神」的那两位,都跟着他撤走了,眼下箭雨一停,周遭只有自己人,也算暂时安全。

苏梦枕也终于有时间问出他的疑惑,“音音怎么会来此处?”

他明明提前安排好了人,也请托了某位长辈护着她,有那位在,苏梦枕很确定,她不可能会出事。

否则他也不可能如此放心出城。

怀里的小姑娘稍稍挣扎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头来,可萦绕鼻端的血腥气还在,远处的石观音仍是一副杀红眼的模样,苏梦枕蹙了蹙眉,轻柔又不失强势地按住了她的脑袋。

有过几次这样的经验,苏镜音瞬间就懂了,约莫这会儿又有什么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所以才不给她看。

苏镜音犹豫了下,还是扒住了自家兄长的手臂,想将他的手拉下来。

她是苏家儿女,是金风细雨楼的大小姐,也算生于江湖,长于江湖,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她总是要习惯的。

苏梦枕叹道,“没什么好看的。”

“一回生二回熟,这都已经第三回了,我总该习惯的。”

苏镜音在他怀里拱了拱,仍然主意不改,她说,“有兄长在,我不害怕的。”

苏镜音平日里性子虽软,但每回遇上想做的事,却又坚定得像极了说一不二的苏梦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