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听到动静,回身相对。

这是苏梦枕第一次见到狄飞惊。

这也是苏梦枕第一次,用好看来形容一个男人。

胜雪白衣尘不染。

这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个人。

孤寞,潇洒,逸然出尘。

狄飞惊好看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狄飞惊。「注一」

二人相对而坐。

“苏公子。”狄飞惊提壶斟茶,神态自若,先行开口道,“请恕在下失礼,我的颈骨伤了,抬不得头。”

苏梦枕脸上并无讶异之色。

自见到狄飞惊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出了他的异常之处。

习武之人大多耳目聪敏,狄飞惊的呼吸不同常人,似有若无,时断时续,显然不是伤了喉管,就是伤了颈骨。

“金风细雨楼中,有位供奉树大夫,是当朝御医。”

苏梦枕轻咳了几声,未再多问,只说道,“狄大堂主若有需要,或可前来我们金风细雨楼,寻他看诊。”

这是示好,亦是一种隐晦的拉拢。

狄飞惊唇角浅勾,微微笑着,“你的咳嗽他治不好,我的颈骨,他也治不好。”

这句话的潜台词里,是果决的拒绝。

苏梦枕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这是狄飞惊方才所立之处。

窗边风大,他不住咳了几下。

凭栏眺望,远处是层台累榭,湖光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