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时沉寂了下来。
近来汴京城不知怎么回事,多出了不少面生的江湖人,因而不怎么太平,无情作为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之首,事务也繁忙了不少,他这回过来只是为了送东西,教会了苏镜音如何使用之后,很快便又告辞离去。
苏梦枕看着他转动轮椅离去的背影,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镜音的手在他面前挥了好一会儿,他也没什么反应,她正待收回手,却猛地被他一把攥住了细弱的腕子。
“兄长,你怎么了?”
苏镜音后知后觉,觉得自家兄长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是最近楼子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会这样问,不是没有原因的。
苏梦枕这些年,几乎将整个人都埋入了大把事务中,他总是很急很急,急着将风雨楼势力扎根稳固,急着教会她许多东西,好似除了这些以外,他的人生之中,便没有了别的期许一般。
但苏梦枕却是摇了头,“楼子里近来并无要事。”
君山一行,来往数日,当下已入了初冬时节,岁暮天寒,屋外寒风呼号,哗啦啦打着没关好的雕花窗,有些吵闹,有些扰人清净。
在这样略显嘈杂的环境中,苏梦枕看了她许久,看得苏镜音越来越茫然,然而等到他再度开口说话时,声音却比方才还要轻得多,轻得几乎要被寒风的呼啸声湮没过去。
但苏镜音离得近,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见他说,“音音,喜欢他么?”
她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听得出,她家兄长口中的“他”,除了方才还在此处的无情,不作二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无情对她来说,和兄长是差不离的,虽然不像兄长那样,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但却也胜似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