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音挣扎着醒来,半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床头气鼓鼓的树大夫。
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老爷子这表情她可不要太熟悉了。
每回她哥哥不听医嘱,忙得连身体都不顾,各种折腾之下导致病情加重,树大夫就会是这样的神情,憋得老脸通红,气得胡子都呼呼直往脸上糊。
苏镜音噌地一下翻开被子,她总是忘记自己脚上有伤,差点就要直接蹦下床。
幸好被苏梦枕拦腰接了下来。
树大夫瞅准时机,一把攥住了这个不听话的病人的手。
苏梦枕又想避开,却被某个里通外敌的小姑娘一把搂住了腰身,他身形一僵,一时就连呼吸也都忘了,反应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苏梦枕是个重病之人,忌口颇多,胃口也不好,因而身形瘦削,腰也偏细,为了不让他讳疾忌医,苏镜音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心神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飘到了九天外。
她觉得她兄长的这一把细腰,就算是楚王见了,约莫也要馋上个大半天的。
可是这脉一把下去,树大夫的脸色顿时更不好了。
苏镜音仰着脑袋,瞅见老爷子气得红里透黑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哥哥的病情又加重了?”
树大夫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处,却瞥见苏梦枕对他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