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紫色的袖袂很快也染上了片片殷红。

再度咳出几口血后,苏梦枕稍稍缓了过来,他仍旧止不住地咳着,但却轻颤着手,分外坚定地推开了她再次拭来的袖子。

苏镜音蹙了蹙眉,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咳着,但已经不再咯血了,苏镜音便也不再用袖子给他擦拭,只为他轻轻拍背顺起了气,想让他稍微轻松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梦枕渐渐止住了咳意。

他坐在桌边,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后,抬眸看向了她。

苏镜音原本是站着的,此时却忽然蹲了下去,额角倏而冒出了几点冷汗。

苏梦枕怔了怔,眉头立时皱起。

裙摆之下,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血色。

苏镜音刚才太着急,脚上只穿了袜子就蹦下了床,现下就连另一只没扭伤的脚,脚底也被碎瓷片给割出了一道长长的、蜿蜒的伤口。

方才她只顾着焦急担心,只顾着手忙脚乱为她兄长擦血,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异样,此时苏梦枕的咳嗽一止歇,她跟着一放松,就立马感觉到脚下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苏梦枕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一下愈发惨白了。

他紧抿着唇,仿佛疼得比她还要厉害。

他看着她的眼神,幽邃而沉寂,矛盾极了。

如同被遗忘的古老诗篇,藏着太多太多难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