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木着脸,听到声音后,慢吞吞地转过头来,机械似的眨了下眼,视线有些发飘。

苏镜音还在委屈地哭唧唧,死死揪着西门吹雪的袖子擦眼泪,完全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不怪她,谁让那冰块脸话不说清楚就算了,还笑得那么可气,害她误会他是陆小凤的死对头,以为她马上要被咔嚓撕票了,伤心之下一哭就停不下来了。

她这抹着泪呢,旁边忽然伸出一只削瘦见骨的手来,扣住她揪着人家衣袖的爪子,一下给用力扒拉开了,转头一看,猝然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星般的眸子。

是她那安全感爆棚的兄长,正一脸不高兴地眯着眼看她。

垮起个批脸,脸臭得要命。

她怔了一瞬,下一秒扑进了他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哭为敬。

于是苏梦枕就听到,怀里的小废物嘤嘤呜呜的,哭得更凄惨了。

好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似的。

苏镜音是真觉得委屈,在她前面的十几年鱼生里,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死人,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么血腥恐怖的夜晚。

苏梦枕被她哭得整个人都麻了,心口处一揪一揪的,隐隐发疼,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柔声安抚着。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下颌线条紧紧绷着,眸光森然,盯着地上身着青衣的一具具尸体,眼底渐渐氤氲出了无声风暴。

青衣楼,又是青衣楼。

直到怀里的小废物哭得声气低弱,苏梦枕才掩下眸中冷意,将她从怀中捞出来,毫不嫌弃地用袖角给她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