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含泪,我见犹怜。

“别哭。”

公子动作怜惜地轻抚过她眼尾的清泪。

少女的发间带着一缕幽冷香气。

不似花香,却比花香醉人心。

但,怎奈郎心似铁。

“你就算哭倒了整座金风细雨楼,这一回,我也不会饶过你了。”

苏镜音难过极了。

她忽然想起了前半生所有的伤心事。

没忍住嘤出了声。

苏梦枕沉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才练一会刀就哭天喊地的,像什么样子?”

苏镜音眨着要落不落的眼泪看他。

金豆子说掉就掉,这是她的老绝活了。

苏梦枕自小罹患重疾,多年沉疴缠身,虽然在幼时就被父亲送上了小寒山拜师学艺,但苏家钱财不缺,侍从不缺,衣食住行自有人周全伺候。

后来从父亲手中接过金风细雨楼,尽管这些年为拓大势力而殚精竭虑,却也是世家公子养尊处优。

总而言之,苏梦枕活过这二十多年,除了他那一身病痛的折磨,其实是不曾遭过其它什么罪的。

直到,他遇上了这妹妹。

自此往后,苏梦枕除了一身沉疴痼疾,还多了一项头疼之症。

被气的。

他在小寒山上之时,就曾收到家书,知道自己多了个妹妹,后来学艺有成,得已出师下山,却逢父亲病重过世,父亲临了之前,交予少年手上的,除了倾注他十年心血的金风细雨楼,还有他最放心不下的小女儿。

小姑娘跪在病床前,哭红了双眼。

他失去了一个亲人,却还有一个亲人。

苏梦枕从前大多都在小寒山上,每年回来一次,与这个妹妹相处时日不多,外加他性情凄冷,小姑娘每每碰上他,亦是疏离淡然,因而兄妹二人并不亲近,互相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