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想说些什么忽而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怀中的这轻轻的一小团子,小肩膀微微颤抖,他胸口上的布料沾湿了。
他无言地伸出大手轻轻拍在她的小背脊,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着,连着轻抚数下,方说:“不哭,乖乖,不哭……”
他低着头轻柔地抚慰团子,散了冷意满目温柔,白愁飞何时见过大哥这样?何曾见过他这样温情的一幕?
他想了想,止了笑意,腿后撤一步,决定离开,先给父女俩空间。
苏梦枕一边轻抚团子背脊,一边说道:“二弟,先别走,一会儿有话问你。”
白愁飞知道大哥想问孩子的来历,干脆坐了下来。
团子是个倔强的团子,她很少哭泣,因为在外面哭容易受欺负,她也好面子,不愿意让人瞧见她掉豆豆。
哪怕这会儿在爹爹的怀里止不住想哭,一开始还是忍住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想叫爹爹发现。
可是爹爹还是发现了,他还那样温柔地安慰她,这让团子心里发酸,眼睛也发酸,鼻子也发酸,像是整个小身子都灌进一缸子醋一样,酸得不行,终于,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趴在爹爹怀里,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宣泄出来。
险些被大乞丐们打残的难过惊慌,一路逃到京城、想办法乞讨活下来硬鼓起来的勇气里掩藏的惊慌,一路求着大户人家的车队商队带着她,哪怕碰到脾气不好的车队被驱赶也要厚着脸皮跟着。因为她知道,她若是不跟着,就会被野兽叼走,会走不到京城就死在半路上。
这年头落单活不下去的小孩太多了。
那些惊慌失措、难过害怕,全部宣泄在爹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