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中的百官,甚至有人当场就跪下,态度激烈的劝他投降。

“王上,秦国身负统一六国的天命啊!我们再反抗也是输!”

“若是投降,岂非失了风骨?”

“哼,什么是风骨?人家秦国是神明指定横扫六国,背负天命的国家,你要是不投降,岂不是和神明对着干?同神明作对,可是大罪!等你大限之后,神明要问罪责罚的!”

时人的生死观,将生的荣耀和死的哀荣看得都很重要。一听得罪神明的话,大多楚臣已经默默叹气了。

“楚国大势已去啊!天不佑楚国啊!”

众臣看向王座之上,脸色铁青的楚王负刍,涕泗横流的劝说,甚至带了利诱逼迫。

“王上,我们降了吧。人家原先魏王魏王假,投降后在秦国,依旧过的是让人羡慕的日子啊!王上若是不归顺,那惨死的赵王迁就是前车之鉴啊!”

楚王负刍心里悲凉又愤怒,他沉默半晌,心里依然不甘心。

他自问自自己上位以来,为楚国宵衣旰食,无论是谋划布局,还是批阅奏章,甚至劝农劝桑都是勤勤恳恳,为何神明不肯看他一眼呢?不肯光耀楚国,反而垂青秦国呢?

楚王负刍真的不甘心,他甚至同嬴政一样,身世有人非议过,处境卑弱过,他自问也算勤政,凭什么他们有相似的经历,嬴政就能生出神使的女儿,得神明庇护,而他就是亡国之君的命运?

越想越不甘。

楚王负刍甚至觉得这是神明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