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两侧道路,一侧都为秦国黔首,另一侧则为他国黔首。两方人对视之际,都为对方的状态感到惊讶。

他国黔首手中死死抱着各种储水容器,他们瘦骨嶙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上胆怯害怕、怀疑忧虑,如同从隔绝人世的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上蔡城的混居的秦国黔首虽然也瘦,但却没有一人瘦骨嶙峋,他们衣衫虽然破旧,但眼神、神态却格外有精神。

两方人互相观察,心里都不是滋味。

上蔡城黔首看到这些他国之人,就想到了自己以前同他们大差不差的模样,忍不住道:“还是当秦国人好啊,至少咱们有粮吃。大人们也和善威严,不滥杀无辜。”

有人低声符合:“是啊是啊,没来上蔡之前,我们同他们也是一样的。”

是啊那时候,大家是一样的绝望麻木,一样的担心自己日日会饿死渴死。好在如今到了上蔡城定居,日子一日比一日好。

有人道:“秦国人是人,他国黔首却不像人。幸好我家阿翁智慧,提前带我们投奔上蔡城。”

他国黔首之中,大家看着上蔡居民,打量他们不枯瘦的脸和手,打量他们脸上的笑,看他们更加整洁的模样,心里沉甸甸的。

混在人群中的刘邦看了一眼,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如今已经是流民帅了,手下统领四五万多的流民,可是这日子过的,看着还不如人家秦国普通黔首呢。

难道那嬴政背负的天命,他人都违抗不了吗?

此时,赵瑶君已经上了酒楼第二层。

酒楼第二层为了方便观礼,门窗暂时都被拆除,只留下了四处的栏杆。酒楼的桌案已经全部移走,只剩下中间一个大大的祭桌。

桌上供了玄鸟小陶像,墙上同样挂了玄鸟画像或图腾。

赵瑶君先朝画像、桌上的玄鸟陶像拜了拜,才同之前的惯例一般开始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