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同他初见时那个神采飞扬,为自己做煎饼的女郎相去甚远,也不似之前耍手段忽悠他投秦的灵动狡黠模样。

她太憔悴了。

张良忍不住道:“殿下珍重,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赵瑶君实在没想到,张良会来安慰她。

她仰头,竟瞧见张良一贯含着深意的眼,此刻只有纯粹的关怀,没什么算计与考量。

赵瑶君点头:“多谢张议郎关怀。”

张良道:“听闻太后是在睡梦中去的,没有经历什么痛苦。人年岁大了,生了重病,也是格外煎熬磨人的。或许能梦中逝世,也好些。华阳太后温和慈善,积善积福,来世定然美满康健。”

赵瑶君想到华阳太后病那那段时日,痛苦难熬的模样,又想到她睡梦中去的安然,心情竟开阔放松了许多。

张良察言观色,见她神色有了些精神,立即道:“时候不早了,微臣还需早些上朝,就此告退。”

赵瑶君心里微暖,她笑了笑:“多谢张议郎宽慰。”

张良毫不停留的离开,天光大亮,她手中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

身后的吕雉走了上来,将一件斗篷披在赵瑶君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殿下,回去歇息会儿吧。你已经三日未眠了。回去吃点饭食,小睡片刻,等到午时送灵,我再叫你起来。”

赵瑶君点头,并未再走。

吕雉让人送来轿辇,她直接坐回殿中。

为华阳太后送灵合葬之后,大秦又恢复了平静,好似雄狮开始小憩,不再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