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瑶君见他果然没有大碍,放心下来,让人扶他上了安车,道:“阿兄定然累了饿了,一会儿进了井陉府衙,你沐浴吃饭后,便立即去歇息吧。”

扶苏身心俱疲,听了赵瑶君此话,只觉得心中熨帖温热,便也强撑着精神一一答应下来。

井陉之地,如今已经成了秦军的国土。大军进城时,天色还乌蒙蒙的,城重一片死寂,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在行走。各家各户封门封窗,既没有火光,也没有人的声息,好似这是一座荒凉寂静的死城。

赵瑶君勒住活泼的马驹,对一旁的徐长龄道:“之前井陉是赵国的,我们怎么对他们都行。但现在井陉是我们大秦的了,赵国的黔首就是我秦国的黔首,我们要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传令下去,让大军好好进城,不许惊扰黔首。”

“是,殿下。”徐长龄立即让人去传令。

“白日,你亲自带队在街巷处将我们不扰城中百姓,不伤城中百姓性命的军令到处传一传,好让井陉的百姓知晓。”

赵瑶君看了眼遭遇了兵祸而格外衰败的井陉,继续道:“对了,让人将井陉之前主食官员,地方乡绅名单交一份上来,以及此地鱼肉百姓,到处作恶的强权大户也要一份名单。”

徐长龄连连点头。

一行人往井陉最大的官邸走去。

井陉城中鼓足勇气的百姓,从窗子处悄悄支起了一小条缝隙,心惊胆战地偷偷往外面眯眼看。

只见清晨乌蒙蒙的街道上,耳边听见踏踏踏的脚步声,隐约可以见到一队如同锐利秦剑般的精兵,安静沉默又步伐统一的往前走去。

队伍越走越远,连整齐细微的行军声也远了一些。

壮年男子下意识放下怀里的木棍,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