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笑容尽散:“扶苏已略有猜测。”
昌平君神色微冷:“大王有吞并六国,横扫天下之志气,可别忘了我们是楚国人!公子身为阿姊之子,体内也留着楚国之血!如今大王来势汹汹,韩国已经破灭,赵国被那四公主搅和一通之后,如今也一戳就破。楚国眼看就危在旦夕,公子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扶苏神色不变,语气沉重:“生我者阿母,养我者阿父。扶苏体内虽有一半楚国之血,但自小吃的是秦国粮,饮的是秦国水,说的是秦国雅言,穿的是秦国玄衣。比起楚国,扶苏更是秦国人!”
昌平君哼了一声,知晓扶苏说的实话,倒是没有太过动气。
扶苏之母生下他很快便去了,若论父母在扶苏心里的份量,那肯定是嬴政更重。
扶苏又未曾在楚国生活过,自然对楚国无甚感情。
扶苏继续道:“周失九鼎,天下共逐之。六国混战已久,百姓民不聊生亦久矣!阿父有统一六国,终结战乱之志。扶苏非但不想阻止,若有可能,扶苏还想为阿父略尽绵薄之力,早日铸就太平盛世!”
昌平君冷笑:“若你未来秦王,身上也流了一半楚国血脉,舅舅定然全力为秦王效力。不说案牍劳形,便是沙场之上九死一生又有何惧?只可惜,这秦王竟然昏了头,竟然要将王位传给一个公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扶苏觉得瑶君样样都好,听到昌平君言辞间的轻视,立即皱起眉头。
“公主又如何?世上好男儿千千万,却无一人能及她!既然如此,她做秦王我不觉得有何不对。”
昌平君像被戳住了痛脚一般,立即反驳:“笑话!不过一个公主罢了,纵然她来历不凡,身赴神力,也只该辅佐君主。”
“嬴政所想,乃是牝鸡司晨,祸乱朝纲之举!再说了那公主并无我楚国血脉,我一楚国公子,如何能拥护灭楚之人登位?此非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