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另一端,是连片的田地,其中种着许多黍、麦,如今已经成熟,空气种一种谷物清香。
年纪尚小的小童跑来跑去,稍大些的小童,拿着竹竿虎视眈眈的看着天空上的鸟雀,当有鸟雀飞来想要啄食谷物时,他们便甩动竹竿,大声恫吓鸟雀:“呦呦——呦呦——”
这样小孩撒欢玩乐的鲜活场景,咸阳宫里没有过,赵瑶君也三年多不曾见了,她站定在田边,看远处炊烟袅袅,孩童无忧无虑的样子,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嬴政看着不做事真的完全偷懒,一做起事情来,却无比细致认真的小女儿,分外满意:“你事情询问得细致,心思也细腻。平日若事事如此认真,为父该欣喜无比了。”
赵瑶君嘿嘿一笑,随口忽悠过去:“平日是平日,现在是现在。”
嬴政笑容微微一顿,摇头失笑:“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正说着话,就见田地间来了个老人,他脚跟沾着泥土,手里拿着小竹篓,里面装着一些拇指大小的小鱼,慢慢走了过来。
虽然水竹乡离咸阳城不远,但这个年代,马匹是十分贵重,寻常百姓家根本不会有。嬴政威武不凡,跟随他的赵瑶君皮肤雪白细嫩,一看就是生在富贵窝里,娇养长大的。无论是蒙武、蒙恬、扶苏。看上去都气质不凡,不是乡里人。
老人裤脚有泥巴,他长得不矮,脊背却有点佝偻,双手沟壑纵横,如同两只大蒲扇。
他看到嬴政一行人,停下脚步,脸上有些警惕,又有些紧张谦卑地询问:“贵人们一定是咸阳城来的吧?”
嬴政点头语气虽然温和,但做惯了国君,依然有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气势:“老丈无需担心,咸阳城吵闹。我们来此一是听说乡里有一大片竹林山,想来看一看,二是外出散心,图一个清净。”